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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 龙” 旧事
发布:adm  2015-10-07 19:02:53  浏览:
在巴南区一品镇下道后,很快就进入了以富藏天然气矿而闻名遐迩的安澜镇。这时抬头一看,只见连绵不断的远山近岭,恰似一条巨大的长龙,起伏腾越,用它那浑实的躯干紧紧地搂定了怀中安澜仁流静谧的田园。
 

   从渝中驱车跨过长江上高速路南行,在巴南区一品镇下道后,很快就进入了以富藏天然气矿而闻名遐迩的安澜镇。这时抬头一看,只见连绵不断的远山近岭,恰似一条巨大的长龙,起伏腾越,用它那浑实的躯干紧紧地搂定了怀中安澜仁流静谧的田园。

山峦攒簇,蜿蜒起伏。有些好象一位在白云中忽隐忽现,执戟云霄的天神,显得威武而凶狠;有些又犹如一位横卧在绿绒毡上的美女,显得柔媚而羞涩。

这些山虽不算特别高,但灵秀、俊逸,像母亲一样温柔;这些山虽不算特别险,但它挺拔、险峻,像父亲一样刚劲。

数十座山峰上接云霄,耸立在绿浪滚滚的林海中。那嵘黛峨绿的群山,满山翡郁荫翁的树木与湛蓝辽阔的天空,加上缥缈的几缕轻云的点缀,恰好象是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。

这里就是安澜镇的南龙社区,一个早年名叫石龙的乡场。

据《向楚·巴县志》载:由圣灯山西南至曾家坪,……黄草坪、歇马岩,崇山峻岭,直至石龙乡之九井山而止,旧传山半石隙,泉流九派……”

     古籍言之凿凿,丽景引人入胜,这自然让我们兴致盎然,想对南龙这片土地有更深的了解。

南龙原名石龙,前清雍干后期属川东道重庆府巴县廉里四甲管辖。因县东有同名集市,因而在民国28年更名为南龙乡。这里地多涌泉,集市东侧有九井泉,井内九穴均有晶莹之水长流不息,九井山因此而名晓巴渝。

南龙海拔高七百余米,地处现重庆市巴南区西南。这里东临跳石,南连綦江,西卫江津,北依一品。这里以命名的地方数不胜数,例如龙井垮、龙井磅、龙婆湾、龙滩溪、青龙咀、迥龙咀、迥龙湾、飞龙坝、大龙门、石龙寺……等等,皆因层峦迭翠,山势如龙而得名。

南龙东面是传说中明建文帝避难为僧的圣灯山,南面有九井山和当年张献忠驻马观景的歇马台。九井山西接七星山,顶子山,北眺石岭岗,樵坪寨。南龙虽地形险峻,却梯田层叠,水草丰盈,多姓杂居,人烟稠密,文风鼎盛,纷华不衰。

南龙集市所在的雨台山原名雨坛山。相传很久以前,这里久早不雨,草木尽枯,乡民无以为食,饿殍随处可见。此时有一云游天下的法师途经石龙,见状顿起怜悯之心,于是筑坛设帐,沐浴焚香祝告上苍。说也奇怪,祭祀结束后,果然九井长岗遍山泉水都汨汨而出。事后人们暗自称奇,感念法师大德,便将此山以雨坛为名。殊知年深月久,后世以讹传讹,竟将雨坛呼为雨台了。此山起于南川金佛山,沿綦江的老瀛、天台两山,过石庙场、下柏枝垭,穿黄草坪,再至石龙场境内九井山,歇马台,便是这雨台山麓了。雨台山下行至安澜的青苔坎,这绵延数十里的峰峦总称营盘山,据说当年大西王张曾经驻兵于此,弄出了历史上的许多是非。

明末清初,狼烟骤起,争战惨烈,尸横遍野,赤地千里,人丁几绝。无奈之下,清政府乾坤初定便颁令移民,自此下江人远涉楚河,翻过武陵,陆续由湘粤迁徙而来,插笘为业。当年迁来此地的百姓以王、杨、刘三族为多,其中王、杨两姓开始多分散居于东南、东北侧,惟刘姓两大支族集中居于学堂湾、新房咀、夏家槽、钟家岗等院落。清雍乾年间,刘姓两字辈的人地广人殷,兴旺崛起,造屋华丽,颇具规模。刘家族人遂倡导在学堂湾大宅背后名场湾处的阔地设立集市,以促商贸。这里初兴之时,诸姓人不分远近,俱往赶集,但久而久之,终嫌偏远,甚为不便。

王氏源于三槐堂一脉,自王藩臣率二子一孙,由黔入蜀后,定居于南龙卫家坪。明正德年间,王守仁(阳明)被贬谪到贵州龙场驿任驿丞,其弟王守让随行至黔,王藩臣即是他的四代玄孙。王藩臣六代孙王沅字静修,他持家勤俭,积蓄颇丰,不仅购下小岩口下卫家坪一带大片田产,还建起了占地二十余亩的花园大院。与此同时王静修之族还买下了明代陈姓人家所建,颇有名气的高山大宅。相传高山大宅原主陈姓祖先曾为明代帝师,住宅大朝门前悬挂有御笔所书功德二字牌匾,门内戏台,古朴典雅,雕画精美,显赫三县。可惜君子之泽,五世而斩,陈氏之后,祖荫式微,最后竟连祖宅也改姓他人了。

   王姓族人,燕翼贻谋,克勤克俭,购地置产,极盛时期石龙界內一半以上土地皆归其族,且人丁繁衍,人呼王半场,可见其势之巨。王姓不单地广财殷,更兼人才济济,与刘姓分庭抗礼,渐渐有了自立堂门之力。早先刘氏设立的场湾僻市,也为王姓视为不屑。由于地理人文等诸多原因,乡中贤达也在这时提出了迁集重修的议案。由于王、杨两姓集居地到场湾诸多不便,所以异口同声力主在新址建街。后来,他们联络百姓中的头面人物共同商榷,多次选址,最后一致同意在雨台哑口山脊上建街设市,从此王、杨各姓与西侧刘姓展开了一场集市贸易之争。

石龙场初始仅有一小小么店子,施茶卖饭济药于过往行人。后来王姓在此开设了广生堂药房,没几年,许多人便陆续开始造房设铺。但是,由于西侧场湾集市早有名气,虽嫌偏远,外地外乡之客人商贩及本地乡民却习以为常,仍往赶集。眼看新石龙场市井人气不济,王氏族长乃嘱众依附者,八方贴出告示,承诺凡是到新集市做生易的人,除一律免费供应餐食外,每人还赠送草鞋一双,并酿数十坛咂酒,任赶集人猜拳行令,随意饮用。当时农户摊贩皆是小本经营,虽蝇头小利却趋之若鹜,加之王氏又组织了一批乡勇护市,既强力打击了欺行霸市的地痞流氓,又阻止了赶场天别有用心来闹焉寻衅的人,因而使得市场运行得以按部就班,井然有序。这样没过几个月,远近来赶集的人便络绎不绝了。这真应了生易兴旺通四海,财源荗盛达三江的铺面门联。不几年,这新石龙场上,各色各样的街房铺面相继建成,很快闹热起来。常言三十年河东,四十年河西,新集市尽占天时地利人和,后来场湾僻市终至零散淍蔽,雨台山石龙场逐渐成其规模,一直到更名南龙至今。

乾隆五十年,王静修率族众集资,建起了场中的文庙三圣宫。那文庙初建时,屋脊正中塑造了一尊没有眼瞳的魁星像,誓言要乡中有了入学中举的人,才可点睛开光以正庙魂。可惜当时石龙百姓以耕为生,读书之气还未臻火侯,可怜那尊魁星菩萨,竟睁着眼瞎了117年。这样一直等到光绪二十八年,南龙王氏十世孙王海翎与巴县名儒向楚才得以同科中举。喜报传来之后,石龙的父老乡亲们笑逐颜开,这才敲锣打鼓,鞕炮轰鸣,兴高采烈地拥簇着沐浴焚香的新举人,三跪九叩,祭天祀祖,踌躇满志地点睛正庙。过后不久,药王庙、禹王庙、川祖庙、王氏宗祠、品盛商号、米市大戏楼等雄伟建筑群也相继建成。文风教化一起,集市商贸自然也是盛况空前。嘉庆年间,街市附近王藩臣墓前的水口岩上又修建了太原桥;道光十七年,王氏又牵头集资修了巴廉寺,张巡庙等佛教胜地。由此石龙名声远扬,四时节庆,就连重庆川东道和巴县衙门的商贾吏员,也有选择来此地观光的达官贵人。可惜南龙那些庙宇大宅早已破败,文革中三圣宫那气象庄严,恢宏典雅的殿堂,也改建成了粮仓,而今面目全非,星点遗迹,留下了幽幽的一片怀古之叹。 

造访今日南龙的耄耋老人,往往有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的感叹。岁月苍桑,旧景依稀,他们说石龙老街,早年有上百家铺面,街市上还建有凉亭以供赶场人躲避风雨。由南往北的半里多老街,全局修建设计布局错落有致。从雨台山顶端俯视下来,集市好像巨龙盘卧,头是三圣宫,腰为大戏楼,那各户人家盘弯起伏,瓦盖交叠恰似片片龙鳞。据说1956年修公路时街心凉亭已被折除,街市首尾原有的撑天黄桷镇场风水树,炼钢铁时也作了牺牲,而今仅剩下最小的一株,挺立在场尾的山岗之上,独自见证着那年复一年,轮回展现着的秋月春花

说起旧事,老石龙场还有一段趣闻。昔年乡绅王大掀出资,在南龙集市要道,建有木楼大戏台。此台由十余根盆大柱子支撑,高大典雅,别具一格。那时连坊几个场镇都没有戏台子,所以舞台修成后戏剧演出十分频繁。

连台12本的川戏《刘氏四娘》又名《目莲救母》。光绪廿二年,有艺人柳青、柳泰兄弟二人专演此剧。过去演这戏专门有人掌阴教掌阴教的人端坐高台之上,目光如电,巡视着台下有无装怪作祟对洪星 原来《目莲救母》中的打叉绝技十分惊险,全用锐利无比的真刀真叉,并以见红为彩。戏班中演《刘氏四娘》的小旦每上此戏,班主必与其签好生死文书,如失手死人,老板是概不负责的。每次演出之前,台下早已摩肩接踵,人头拥簇。闹台锣刚一敲响,扮装的牛头马面,鸡脚神,无常二爷就弄神作鬼地次第绕场高呼:有仇报仇,有冤报冤……不是不报,时侯己到!转看台下,一口棺材也在穿红着绿的力夫哄拥下,呼三么四地抬到现场,此时那戏中恶神虽还未出台,但恐佈肃杀之气早已无以复加。那时唱戏这样的做过场,意在训诫恶人,激扬善心,戏台上唱的原本也是劝世文。

戏中刘氏四娘是目莲尊者付罗卜犯了杀戒的母亲,一般都由班子中当红坤角扮演。只说那柳青、柳泰兄弟两个艺人,常年演出都是配好的搭档,弟粉面桃腮,水发遮面,扮作刘氏阴魂;兄金面红须,手执钢叉,扮作执法无情凶神恶煞的天神。只见台上刘氏悔恨交加,泪流满面。他唱罢一段《扑灯蛾》曲牌后,忽见天神追杀讨命而来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于作揖跪拜苦苦乞求之际,翻滾扑跌,做出各种惊悚之态。此时天神却毫不留情,随着锣鼓点子,十二道金叉应声而发,可怜那刘氏四娘在前台东躲西藏,左避右让,叉叉擦身而过,釘入台板竟有寸许。柳家兄弟每演此戏,金叉见血而不伤肉,引得台下观众都看得心惊肉跳,目瞪口呆。兄弟俩毕竟技艺超群,每次演出总是有惊无险,赢得满堂叫好,再加上两人都长得十分俊秀,有时大户人家的小姐姨娘,看得心花怒放,喝釆时情不自禁地竟把金银首饰也往台上掷去。久而久之,柳家兄弟不仅名声远扬,也挣了不少銀两,但这却引来外人妒恨,想方设法要废了二人功夫。

这年金秋时节,月桂泛香,恰值李二爷又要娶三姨太,这三姨太本是合江的青楼女子,自然风情万种,很逗李二爷喜欢。她早闻柳家兄弟的艺名,下轿后就扭到二爷,硬要看目莲戏中的掷飞叉。恰在此时哥哥柳青又远到江津杜市去了,只有扮小旦的弟弟在石龙场。本来这戏就演不成了,谁知有人在中间百般怂恿,三姨太也娇滴滴的在李二爷面前打别沙气,死搅蛮缠。李二爷万般无奈只好出高价钱,另请一人来扮神打叉。这天,场外秋风瑟瑟,台下热闹依然,亥时三刻,剧情进入了飞叉滚台的高潮。这时只听台上鼓乐齐鸣,紧迫铿锵,刘氏四娘水袖一舞,飞泪登场。那请来扮杀手的人,故作姿态,扯好一个势口正欲下手发叉。说时迟,那时快,只见台下一团白影晃过,一人连翻几个筋斗飞身而上,众人定睛一看,英姿飒爽的哥哥柳青,浑身箭衣素裹,正自亮相台中——“吾神来也!随着叫板的声音,他几招几式疾手夺过那人飞叉,十二道寒光应节而发,一刹那投向女鬼四娘,正是叉叉擦喉见红,恰到火侯。这一招一式看得李三姨太和观众们满堂叫好,直令那躲在角落想看笑台的几个对洪星目瞪口呆。原来那哥哥柳青听到此事之后,料到事必有因,来者不善,心中十分着急。为防不测,他在杜市演完《八阵图》中陆逊困阵耍野鸡翎子的绝活后,来不及卸装就飞身上马赶来救场。自古梨园救场如救火,柳青此事既表现了功夫和艺德,也破了对手忌恨的奸计。事后这一段石龙场戏台子上的佳话,令梨园界的许多前辈传为美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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